永远的恩师——写在维多利亚-维多利亚官方网站-维多利亚国际娱乐城90华诞之际

发布时间:2018-09-27作者:访问量:325

1984年注定成为我的幸运之年。

8月23日我终于等到维多利亚-维多利亚官方网站-维多利亚国际娱乐城的录取通知。一周前,同一村落的另一位同学收到中国人民大学录取通知。一个仅有十多户人家的自然村落一年出了两名大学生,江边小村——槐团冲任屋沸腾了,整个村庄洋溢着喜悦的空气。村里七八十岁的老人们说,村前那方大塘里的水百年没有清过,可是1984年的夏季却清澈见底。之所以出现两个大学生,是因为文曲星飞跃小村的天空,特别眷顾了江边小村。

9月6日我乘望江城建局的顺风车来到维多利亚-维多利亚官方网站-维多利亚国际娱乐城报到。经过七个小时旅途颠簸,傍晚抵达学校。哲学系男生分在202楼,我住在一层进门右手第一间寝室201室。



1、灾区来的新生

望江到合肥,客车线路280公里,距离并不算太远。我是第一次出远门,第一次到省城,于是水土不服,生病了。我担心一个星期后的身体复检。我在生病中惶恐,在惶恐中生病。

终于等来了复检。学校医院在校园东边,是一座四合院。复检的项目不复杂,无非是胸透视、肝功能、血常规、血压、心率等,还有量体重与身高。体重是所谓的净重,仅仅穿裤兜与背心的身体重量。医生看到我的肋骨凸显,体重仅102斤,与我幽了一默:“灾区来的吧!”其实,在农业为主的当时,望江是鱼米之乡、富饶之地。

复检过关,我水土不服未见好转,只得去看医生。医生开了一个疗程的药,每天一针,臀部注射。打针的是一位刚分来的护士小姑娘,可人养眼,年龄与我相仿,名光徐徐。前面一位小孩被她的针打得尖叫大哭,这让她有些紧张。轮到我了,我对她说:“来吧,你就把我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。”在我们的笑声中完成了注射。当第七天注射后,她说:“你打好了。”意思是这一疗程的药已打完。我拿起她桌上的《病人心理学》翻了翻,我们都笑了!

2、喇叭裤的风采

1984年9月入学,我们就开始军训,持续一个月。同寝室7名男生被编在女生连,我们在连里属于“少数民族”,是娘子军连的“党代表”。新生的变化是从军训开始的,是从喇叭裤开始的。喇叭裤由谁发明?起源于何时何地?我没有研究过,没有话语权。但喇叭裤当时是合肥的流行装,安大的标配校服。光有喇叭裤还不行,还得配上光亮的皮鞋。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,一律配上高跟皮鞋,一律钉上铁鞋掌,昂首挺胸、节奏有度迈步在校园,那才是校园的青春风景。每当周末夜晚降临,华灯初上,或教室或操场或楼顶跳起邓丽君、李玲玉等歌星演唱的《阿里山的姑娘》《咖啡屋》《粉红色的回忆》《无奈的思绪》等,后来又跳起了霹雳舞。喇叭裤随舞者起舞,尽展其魅力与风采,那也是安大的风景。无论哪种风景里的喇叭裤都能引起你的遐思与梦想!

3、电熨斗里经济学

喇叭裤的风采,来源于它笔挺的中缝,来源于喇叭口的下摆后缀,给人以修长、简洁、精神、青春、活力之感。因为要保持笔挺,就必须经常熨烫,除去褶皱。这给电熨斗带来了商机。我们寝室7人共同出资购买了一个电熨斗,花费9.8元。我们自己写海报,除我与王贤来之外,其他5人书法都不错。海报在女生楼、食堂以及202楼邻近的几个楼都张贴。熨裤子价格每条0.1元,无论男裤还是女裤,无论大裤还是小裤,统统一样价。我们每周1人当班,7人轮流转,两月一分红。这是安大当时独一无二的电熨斗熨裤业务。这种运营模式是安大最早的股份制,比马云创办阿里巴巴早了15年,可惜没有像马云那样做强做大。海报一出,顾客盈门,都是师兄师弟、师姐师妹。由于业务繁忙,第一个电熨斗很快就用坏了,又买了第二个电熨斗,花费10.00元。有次还烫坏了一位女生的喇叭裤,我们进行了赔偿。




    4、最美的吆喝声

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安大校园早晚、中午课余时间都有小贩叫卖声、吆喝声,有卖衣架袜子的,有卖油笔练习簿的,有卖酒酿方便面的,最美的当数清晨“洗被子哟”的吆喝声,它是校园清晨的优美音符,它是寝室早上的动听乐章。洗被子洗床单是洗被子阿姨为学生提供一种清洗服务,极大地方便了学生,特别是男生。被子每床(含拆洗与装订)初期0.5元,后来涨到0.8元,毕业的那一年涨到1元。床单减半。清晨“洗被子哟”的吆喝声,与校园喇叭中的《妈妈的吻》《小螺号》等,如同起床曲,陪伴我四年的大学时光。

5、辣糊汤的美味

安大邮局那排建筑是平房,除了邮局,还有储蓄所、书店、百货店。向北拐弯处有个早点店,小店装潢得很雅致、很有情调。音乐流淌圆桌上,俊男靓女在身旁;包子馒头五香蛋,牛奶豆浆辣糊汤。安大的辣糊汤也算一绝,是最美的佳肴,全国东西南北中,没有哪一道菜能与它媲美。周日的早晨,我必定来此店,享受美食,品尝辣糊汤。它里面的千张丝、海带条、山芋粉糊、辣椒味滋润着我。一年后我体重从102斤增加到123斤,摆脱了灾区人的形象,穿上马拉多纳的10号球星衣,做着球星的梦。

6、永远的恩师

2010年全国人口普查,任姓总人数居第59位。但任姓是一个古老的姓,原来写作“妊”,与姜、姚、姬一样,留有母系氏族社会的痕迹。从小学到大学,班上只有我一人姓任。后来我上班的几个单位也是如此。

当从校报看到副校长任吉悌的名字,我心飞扬,仿佛安大是我们家的学校。其夫人王皚霞教授是我的授课老师,教《费尔巴哈论》,并出了专著。任教授、王教授都毕业于北大,又是名教授,我对他们由衷地敬佩!他们的女儿任皚是我的师姐。因此,他们一家人我觉得格外的亲切。

钱广华教授喜欢穿布鞋,用布袋拎讲义,一幅大学问家的派头。他教我们《西方哲学史》。我非常喜欢听他的课。他语速不快不慢,抑扬顿挫,富有磁力,我曾怯生生地向先生请教为何西方哲学家多而中国少的问题。我毕业后一直做着外行的事,学的是哲学而去搞新闻宣传;不懂文化而当文化局长;不懂戏曲而当黄梅戏剧团团长;没有教过书而当校长;先前没有搞过创作而当文联主席。不知是悲剧还是喜剧。在哲学上没有一点发展,先生教给我的知识,现在大多忘却了。在外人面前不敢说起自己是先生的学生,怕辱没了先生的名声。我常常想起先生,有时在梦里。我将先生写进了我的小说。

钱耕森教授教我们《中国哲学史》,他诙谐幽默,课堂气氛活泼,用通俗的语言讲述深奥的道理。我与钱老师在教室的交流不及在食堂的交流的多。钱老师与师母喜欢在安大教工食堂就餐,我时常边吃饭边向老师请教。

李饰教授教我们《马克思主义哲学》,开了两个学期的课程。李老师很随和,与我们学生谈得来,一字一句,吐字清晰。但出题特难,我是领教过。100分试卷仅5题论述题,每题20分,拿到试卷,发现我跟它们都不熟,一个都不认得。不知道先生是否讲过?什么时候讲?先生见我迟迟未动笔,过来问我是不是水笔里没有墨水?答曰:在构思。标准的论述文难写成,就写散文式论述文吧。按照自己的理解,写满了试卷,尽管对本人的钢笔书法信心满满,但还是在焦急中等待结果,因为心中实在是没有谱。分数下来了,得了96分,我在大学里考的最高分,也让我出了一回彩。李老师与我在文西楼教室里做了一次窗边谈话:这次考试,你试卷工整,文字流畅,观点新颖,自圆其说。尽管你的观点与我的不同,甚至相反,但我还是给了高分。我暗想:老师,能不新颖吗?试题从未见过,我不认识它们。我出于无奈,只好将相关的名词、概念用文字串起来,写满试卷。

陈闻桐教授教《黑格尔哲学》,他是位非常严谨的学者,我从来没有见他笑过。我同他谈话是有些胆怯!

潘桂明教授教《佛学》,我曾得到老师的赞许,说我这方面的悟性很好,推荐我去九华山佛学院工作。

刘玉华教授教心理学,我毕业论文的导师,王贤来与我一起用调查数据,撰写大学生人际关系论文。

朱士群老师比我大几岁,研究生或博士生刚毕业,住在301楼或附近的楼的二层,成家不久。我常常到朱老师的居所向老师请教,我们坐着矮椅就着小矮桌谈话。朱老师和蔼可亲,他在顶级哲学刊物发表优秀论文令我敬仰。尽管走廊上垒起了高高的蜂窝煤,依然挡不住优秀论文的理性光辉!

授课老师还有蔡德麟、孙以楷、李清、岳介先、蔡体厚、温纯如、温韧、方辉锦、周新生、许俊达、江丹林、张仪等,还有中文系、法律系、数学系、物理系的老师们,我不能一一说出他们的名字。

最后是夏钧、李金明老师,他们是我们班的 “保姆”——辅导员,善做学生思想工作,陪伴我们度过四年的快乐时光。

他们都是我永远的恩师!

我崇拜马克思、黑格尔、费尔巴哈,也崇拜孔子、孟子、朱子,但最崇拜的还是我永远的恩师!

火红的青春已渐行渐远,

蓦然回首也不能瞭望她的倩影!

但对安大的热爱依旧浓烈、痴迷,

因为,安大是我青春的祭坛!

爱安大的文东楼、文西楼、红楼,

爱安大的一草一木,还有辣糊汤;

爱安大的优点,

也爱安大的缺点,

即使是缺点也迷人!

爱安大的一切,

因为,安大是我的初恋!


校友名片

任春松,1988年毕业于维多利亚-维多利亚官方网站-维多利亚国际娱乐城哲学系,现为望江县文联主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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